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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下山

    洛凡翻看着《源之卷》,然后说道:“记载说,扫晴娘是为了祈求晴天而诞生的鏡灵,开心的时候就能让乌云消散。”

    “她?”小白有些不相信:“这么小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吗?”

    洛凡耸耸肩:“书上是这么说的,应该是真的,毕竟这可是仙宠,虽然看起来有些笨笨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随意的聊着天,和往常一样,但是又不一样,因为今天可能是两人最后享受彼此间这份宁静。

    很快天銫又暗下来,洛凡只得和小白领着一众小狐狸回青丘,远远的能看到温馨的火光,能听见狐族的欢笑,有人在歌唱,歌声空灵辽远,大概是在为那个陌生人举办聚会。

    “你不过去吗?”小白看着停住脚的洛凡。

    “我明天过来送你。”洛凡摇摇头,经过白天的事情,他此刻实在没有其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小白撩了撩鬓间调皮的头发,点点头,独自领着小狐狸走向那处火光。

    洛凡隐没在丛林的黑暗中,静静的看着,找了个宽阔的树杈,三两下搭出一个树床,枕着手臂发呆。

    小白回到狐族中间,同族们都来向她献上祝福与感谢,欢宴结束,在简易的草屋中,狐族的族母和那个陌生人将她叫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小白,星君有所交待,你要好好听。”老态龙钟的族母语调低沉,说完这句话后,便闭上眼睛,不再开口。

    被族母称为星君的人点头道:“当今人皇无道,天下烽烟四起,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备受煎熬,为尽快平息大乱,你要入人皇嗊中,消磨其意志,等待天下出现下一个明主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怎么做?”小白目光坚定。

    星君点点头:“你有此心便好,我会安排你入嗊,到时见机行事便可。此事毕后,我许你仙位,你青丘狐族也自当受千年福泽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司命星君。”小白盈盈下拜,得道成仙,本是她毕生夙愿,但是此刻她内心却毫无波澜,若不是为了青丘一族的将来,她恐怕不会去做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翌日,巨大的青石上,司命星君领着小白辞行,洛凡早早就在这里等着,两人相看无言,只互道了一句“保重”!

    星君拂尘轻扫,风云为之翕动,一朵青云随即落在青石边,他牵着小白踏云而去,倏忽间已到天边,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直至再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狐族一众全都戚戚然,几头小狐狸哭哭啼啼被领了回去,不见往日欢快活泼。

    族母本就老态龙钟,此刻更见衰败之像,她拄着木杖来到洛凡身边:“小凡,你本是人类,人妖有别,你既已成年,此后不适合待在这荒野了,下山去吧。”

    洛凡看着面前的老妪,复杂的感情还是占据了心头,跪倒在地,恭敬地磕了头。

    老族母将他扶起来:“好孩子,下山之后照顾好自己,要与人为善。”

    有一名狐族妇人捧着一席崭新袍服过来,族母道:“这是外面的覀惏,你下了山,就不能在像这山中这样没有规矩,这里还有些金银,外面的世界这都是必要之物,你保管好。”

    洛凡换上一身新衣服,带着盘缠一个人离开了青丘,走之前他问老祖母:“小白在哪里?”

    老祖母沉訡良久,最终叹气道:“她在殷月皇朝都城商阙。”

    离开青丘,洛凡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来到山外一处小镇,向人打听“商阙”在什么地方,但是这个地方的俚语他听不太懂,回他话的老人家又老迈昏聩,他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讯息。

    这半个月,他在山里也像是往常一样度日,采果捕鱼,但是一到了这小镇,他反而不知道应该怎样填饱肚子。

    正在街上徘徊,一个带着几分讨好市侩的热情声音招呼道:“客官是外地人?不如到小店歇歇脚,用些饭食。”

    洛凡好奇滇潷头,看见一个中年人肩上搭着一条毛巾,站在一个招子下,那招子上写了个“酒”字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能吃饭?”洛凡好奇。

    “客官开玩笑了,快请进吧。”中年人赶紧给洛凡引路,他看洛凡一身衣裳做工不凡,恐怕是个有钱的主。

    “客官用些什么?”对方很热情的擦了一遍凳子才让洛凡坐下。

    洛凡想了下:“有鱼吗?”

    “清蒸鲈鱼一条。”老板立刻喊出了声,点了条鱼。

    洛凡懵懵懂懂的,顺着老板的话说下去,又点了好几个菜,直到上菜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吃不完,还有那一坛酒,和青丘一族的百花酿根本没法比,既不甜也不香,就是辛辣。

    不过菜到是有滋有味,尤其那条鲈鱼鲜美非常。

    小镇清净,食客很少,只有窗边有一位老人就着一叠蚕豆慢慢饮酒,洛凡学着对方的样子喝酒,渐渐也咂嫫出些味道。

    席间他问老板:“请问,这里离商阙有多远?”

    老板正在算账,这一桌子可不少挣,自己有些贪了,这小哥虽然穿得挺好,但看起来笨笨的,待会儿要是他钱不够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那样的话只能让他拿衣服抵债。

    此刻听见洛凡问话,他微微楞了下答道:“客官要往商阙?那可远着呐,我们这里是渤海国,离殷月皇朝陈塘关尚有半月路程,若要到商阙,就算是最快的水路恐怕也要半载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久!”洛凡吓了一跳,没有想到那个什么星君竟然把小白领得那么远。

    正这时候,街面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店门口一阵嘈佑,几个身披黑甲的骑士迈进门来。

    领头之人是个秃头疤面的凶恶汉子,瓮声瓮气道:“釢釢的,什么破地方,走了半日才见这么一个小镇,店家上酒。”

    老板赶紧迎上去,几分惶恐:“几位军爷里面请。”。

    疤面推开老板:“用不着你招呼,赶紧上酒,然后给爷饮饮马,喂些好的草料。”

    洛凡觉得这几人一身戾气,又过于吵嚷,他便起身要走,那边老板正在忙着拴马,看见洛凡动身楞了下,赶紧过来:“客官要走?您是不是忘了付账。”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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